情感记录
3月30日星期一,可怖又可怜的一天,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上飘洒,激不起我出门的一丝愿望。雨天里,我更倾向于窝在温暖的家中,看看扁平的视频,通过低俗无聊的方式度过这段无聊的时光。在我印象中,时间大多数是无聊的,它是客观地流逝,流逝,无法带来一丝记忆,像雨水冲刷光秃秃的草地。流逝着,流逝着,人就老了,时间实现了对人的异化,在时间流水般的冲刷下,人变得陌生——五年、十年、二十年后的你,或许已认不得现在的你,他们的脑海里由于在这段时间内的生活经历——或者说是信息交流,变得面目全非,像是在旧的电路板上刻印下新的纹路,旧的和新的同时存在,使得你分不清哪个才是你。人在察觉到改变时常常感叹似水流年、人生倏忽,因为这份改变,令他们不再能认出当下自己来时的道路。我也经历同样的事。当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或这样想,我就茫茫地站在原地,眼前的场景变得虚幻,难以辨认,眼睛里好像起了一层薄雾,怔怔看向某个地方,声音从左耳流入右耳流出。身体感知作为时间的某一种具象载体,侵略着我。我感受到时间过去的不可抗性,自然放松了所有抵抗,任凭心里的野荡绳随处晃,我是绳子末端的一小粒虫豸。思想不断变化,我好像在大厅迎接宾客庆贺,又好像在流着臭味泥水的河边挑着重担走上坡路;我享受着无边的美味佳肴、神仙味道,又在鞭笞下感受生理上深深的折磨。虽然我物理上的身体没有经受任何打击,但是我精神上已经丧失了对思维想象的把控,或者说我丢失了评判事务的准绳,什么是对错,什么是正义,什么是我们行为的目的,我们劳动是为了什么?我感知到的一切仿佛都在说着同一句话:我们要到哪里去?在静谧的空虚中,我反思并忏悔,努力说服自己要相信有一些东西是不可能发生改变的,我们心中有一些无法言语的东西,它是我们精神的内核,是精神共有物的具象化。但我的想法连自己都无法欺骗(用欺骗或说服这两个词又有什么区别呢?),我可以相信,也可以去怀疑,我可以坦然拥抱任何事物,却无法把它深植入精神里,因为这种想法只是我精神的产出物。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来自于我但浮于表层的想法,并把它加入到我的思想中?有时尽管这个想法难以接受,我仍去尝试理解它,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!或许正是在这对意义的无尽追问中,我再也找不到对自己定位的基准,无论怎样尝试去接近它,我和它就像两颗相斥的磁极一样彼此错开。如果可以,我想这样与自己的精神对话,让它像沾满颜料的球滚过白纸一般,在崭新的我上留下印记,这样就不必再去思考为什么会是这样想或这样做,这就是“我”,一个不同的我的想法,我最好是一位记录者,只需要记录能从无意义的追问中勉强咀嚼出的思维残渣,免受思考那么多理论问题的折磨,但是如果我真的那么去做,或许我也不再是我,成为记录者可能也只是我对于无尽思考的一个方法,一个逃离的方法,对目前已有的思维陷阱逃离,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我便不再是“我”!我究竟是哪个“我”,思考的还是记录的?我不知道,但二者都能对此做出看似有理有据的回答,我是一个形而上的玩具,被他们——也就是“我”争抢,我又成了第三个“我”。其实我可以一直想下去。这样,问题还是之前那个:我要到哪里去?(注意,掉了“们”字)这样的思考实际上还是那个无底的追问——我要去哪里?所以可以说是思考的我更多一些?我说不清楚,也没办法做自己的裁判。我希望这个问题是实质上有解的,能让我完成对生命意义的思考并迈向下一步。从心底里,我还是承认有一些“美好”的事情会发生的。
留言
發佈留言